也许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缘故,明明占尽了身位上的优势,冷玉却偏被男人仅一只手臂就搂得牢牢的,只能任由他捧住脸颊一下又一下的亲吻。
湿漉漉的唇瓣掠过微干燥皮肤是黏滞的,印下越来越浅的水痕与愈发频繁的战栗。
“别害怕,傻姑娘。”身下传来男人一声轻笑,粗糙宽厚的掌轻覆上薄薄眼皮,挪开手指又替她拂开额前的发,“唔,让我看看······还有些肿,眼睛疼吗?是否允许我帮你拿一些冰块?”
冷玉放开下意识握住的男人手腕,稍微活动下身子嘟囔:“那您倒把手松开啊。”
顾博衍的眼睛很好看,平日里每次看向她时都总是温存的,此刻更像是醉了酒,氤氲着渴望与欢愉。
她看了一眼,然后认命般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红肿的眼。算了算了,这男人疯了但脸还凑活能看。小葛朗台的大脑疯狂运转,颅内算盘声霹雳啪差吵得她筋酥骨软。如果没问题,那下一步应该就是婚礼,股权交割,财产转移······顾玉锵很快会被顶着自己名号的冷玉榨取的一滴不剩。
冷玉忽然同情起那个轮椅上的羸弱姑娘,她就快要死了,她曾经的爱人还在像条非洲鬣犬,恨不能将她最后一根骨头也咬开来吸食掉那可怜的一点点余热。
吃绝户么?不要脸的凤凰男······啊,倒也不算是,至少他有脸,也有能力,能在一片名不正言不顺的议论声中强硬控局并且稳稳安坐至今,无论如何,他都绝非等闲之辈——当然,在她面前除外,她只觉得这男人和自己肯定有一个是精神分裂了的。
感觉到腰间的禁锢一松,冷玉没敢动,只是依然闭着眼准备任由身下人放肆。
虚弱的,美丽的,惴惴不安的可怜姑娘——她过去不属于他,现在也不属于,未来或许更不会属于。她是只麻雀,受惊就会离开,以任一种形式。
顾博衍终于松开,将人一覆又裹回温软的软被之中。他这次不舍得走,蹭在人颈窝处贪恋这几年来难得的一点温存。
“先生?”冷玉难得的柔弱并没有起到什么好用效果,这条大狗还霸占着自己那可怜的纤细骨头。会被压断的吧。冷玉心说这男人八成是言情小说又看多了,居然会信那帮无良作者的言辞,然后又很无奈地抚了抚额,都是半斤八两的玩意儿,自己不是刚才也信了么?“适当的示弱对于男人富有奇效”。
啊呸!
也许这个人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值钱吧。
许久冷玉才勉强拿起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胡乱数着耳后、脖颈、锁骨上那该死男人所谓的“找零”痕迹。靠,他属狼狗的是吧?街边无水蛋糕买一斤送半斤也没有这么让利的。
女人下床打开衣橱,从琳琅满目中随手拽了件高领毛衣给自己换上。
下楼吧,吃早饭,毕竟资本家难得劳动,不抢劫一下都对不起当年的格鲁吉亚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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