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群人越来越近,胸口因窒息而发痛。就在梁初夏万念俱灰,思忖咬舌自尽可行吗的时候,救命恩人如观音菩萨般从天而降。
只不过,菩萨手里是白瓷瓶,陈然手里拎着绿色玻璃啤酒瓶。
他动作潇洒狠厉,一瓶子敲在那老大后脑,啤酒瓶碎裂的声音和少年散漫的声音同时响起:“我看你是活腻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但看清楚来人后,空气陷入寂静,众人就这么看着老大受了伤,谁也不敢上前帮忙。
因为那是大名鼎鼎的陈然,公认的有钱且不要命的主。
混混中的老大骂骂咧咧,问候了来人祖宗十八代,回头看到是陈然,也噤了声。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后脑流到脖颈,他捂着伤口,倒先委屈上了:“然哥,我跟我女朋友闹着玩呢。”
陈然和梁初夏对望,求证混混说的话是否属实。
接到她求助的眼神,陈然漫不经心地抬手叫那老大靠近点。陈然本身个子就高,气焰也更嚣张,他抬手轻拍那老大的侧脸,重复着他说的话:“你女朋友?闹着玩呢?”
一下一下,从看似开玩笑轻打,到抽打皮肉的声音响彻整条小巷:“好玩吗?”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
从始至终陈然的声音都很沉静,和老大痛苦凄惨的叫声形成极大的反差。
而后,陈然似乎觉得在梁面前展现暴戾的一面不太好,便又切换回茶里茶气的状态,看似温柔地将老大凌乱的衣领整理好,把手上的血渍抹在他的衣服上:“你这衣服几天没洗了,怎么一点儿不讲究个人卫生。”
陈然重新将目光放回梁初夏身上,上下打量了她几秒,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梁初夏身边,将她打横抱起,体贴地用手掌压住她的裙摆,帅气离场。
那天晚上,陈然带她去诊所看了腿上的伤,他问要不要打120,她认为不至于。
虽不至于去医院,但她指着膝盖上仅被创可贴就能盖住的细小伤口,说:“陈然,我腿特别疼,走不了路。你能不能背我回家?”
她总是故意耍这样能被他一眼看穿的小把戏,而聪明人会尽力配合演出。于他们而言,这是棋逢对手的乐趣——有来有往。
陈然挑眉浅笑:“行,背你。可不能让伤口愈合了,不然回家晚了,刘老师会以为你跟小男生约会去了。”
梁初夏不安分地趴在小男生背上,用指尖轻轻描绘他后脖颈上凸出的脊骨,观察他耳后炸开的毛细血管。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作势要把梁丢出去:“梁初夏,你真的很大胆,你不能这样。”
梁变本加厉,再次缩短和少年的距离,用饱满的胸脯挤压磨蹭少年硬实的脊背,揣测硬挺的蕾丝内衣能否勾住他的心。在察觉到陈然僵直了身子后,她又迅速抽离,轻声喃喃:“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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