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目光飘飘看着外面,“很远。”
别理还想再问,对面的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忽然叫了一声就哭起来了。
撕心裂肺的,一边哭还一边挣扎。
周围被惊醒的人都往这边看,女人皱眉一脸不耐烦的摇了摇,可这小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一个劲的哭,怎么哄都不管用。
隔着过道的一个中年妇女问她:“你看看是不是尿了?”
这女人才去扯小孩的尿片,手劲大得很,掰开小孩两条腿就去看,什么也没有啊。
别理看了几眼,发现这女的穿的虽然都不是什么名牌的衣服,但是一身算下来也不便宜,旁边那个包是刚出的新款,她见大胸姐看过的。
可这小孩身上的衣服却破烂的很,袖口都脱线了,颜色也不鲜亮,一看就是洗过很多水的旧衣服。
奇了,在自己身上小气在孩子身上大方的母亲见的多了,今天竟然遇到个完全相反的。
“是不是饿了啊?该吃了吧?”
“几个月了?”
对面的女的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奶瓶,边往小孩嘴边塞边说:“一岁。”
“一岁看着怎么这么小啊?”有经验的父女伸长了脖子看,“看着最多八个月吧?断奶了?”
对面女的不耐烦的嗯了一声,看得出来自从小孩开始哭她就不高兴了,嘴里啧了一声,强硬的把奶壶塞到小孩嘴里。
奈何这小娃娃根本不配合,大哭了一声开始摇头蹬腿。
就是不接那奶瓶。
女人有点心烦,一手托着小孩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奶瓶就塞进她嘴里。
小孩哼哼了两声,嘴里还含着奶嘴就不动了。
她还太小,又被女人包在了小毯子里,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
没过一会儿,这女人就把小奶瓶拿出来了,继续装在包里。
两个人不是在一个地方上的车,别理有点好奇,这人的奶瓶就装在包里,随时拿出来就能喝?
而且喝完小孩就安静了。
这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啊。
别理往文曲身边挪了挪,拿手机给他发短信:你看那个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她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一下,文曲回她:嗯。
别理装作起身上厕所,出来的时候绊到了文曲的脚,瞬间失去平衡,短促的叫了一声,两条胳膊轮的跟电扇叶子似的,一把就抓住了女人怀里的毯子。
毯子刷拉被她揪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睡得深沉的小孩。
脸小小的一团缩在帽子里,可怜巴巴的皱着眉,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让她哭喊一声,动都没动一下。
“你干什么!”女人紧张的抱着小孩喊了一声。
别理赶紧站稳,弯腰把手上的毯子重新给小孩盖上,还顺手捏了一把小孩子的脸。
就这样她都没醒。
“对不起对不起。”别理重新站好,认真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女人戒备的瞪了她一眼,“小心点!”
别理讪笑:“哎,这孩子挺皮实的啊,这样都没哭。”
文曲往里面挪了挪,别理坐在外边和对面的女人单方面聊起来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女人把小孩包的更严实了,别理哎哎叫了两声,“不能这么包,这车里本来就闷,看给憋坏了,稍微掀点缝给她透透气。”
扯了两句,对面的女人都不怎么理她,别理见好就收,上洗手间溜达了一圈,回来就老老实实坐着不动了。
倒是文曲,拿着手机摸了好一会儿,又给别理发短信:那小孩身上有诅咒。
别理一惊。
她只怀疑那女的是人贩子,没想到竟然还牵扯着诅咒。
听起来就很可怕,而且她没见过。
除了画个圈圈诅咒你之外,别理还真没听说过什么正儿八经的诅咒。
但是从文曲嘴里说出来的诅咒,显然并不是一般的东西。
那小孩一路上都没再醒过一次,疲劳也使得很多人都把这个存在感不强的小婴儿忘记了。
石城车站一到,车厢里人头躜动,下车的人都提前到过道里排着队。
别理看着对面女人起身,又笑道:“哎呀真巧,你也到这里下啊?”
女人应了一声,背上背着包,怀里抱着小孩,顺着人流往前走。
别理跟在她后面。
下车出站,每个人都急惶惶的,很难注意到身边的人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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