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在心中悄悄盘算过,论貌论功力论人品,苍筤都无可挑剔,自己又缺个道侣,这可不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上枕头么?
若论私心,门中仰慕苍筤的同门不少,这么一个哪哪都挑不出毛病的师兄亲自送上门,确实是个十全十美的好事。
她的虚荣心被悄悄地满足到了。
听她应下,苍筤只点点头:“既如此,师妹便与我一起将这玉牌挂上吧。”
二人走到镇上最大的榕树下,门中弟子结为道侣时,或是将玉牌挂在门派正中央的千年金桂,或是一同下山,挂到这镇里树龄最长的古榕树上。
不为别的,只为取一个长长久久之意,也算讨个好彩头。
苍筤再次拿出两枚玉牌,这次连红线也一同从袖子里掏了出来。
玉茗在心中纳罕,明明一琴一笛过招切磋时并没看见他离开过会场,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这些。
二人找了个低些的枝桠,一同红线穿过玉牌的小孔,挂在了树枝上。
两人看着树上的玉牌沉默了一会,还是玉茗先开口:“礼既已成,不如赶快回去吧。”
“也好。”苍筤点头,与她一起走回了会场。
一路也是默默,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开口又要说些什么,只是很有默契地沉默着。
回到会场已是第五局,琼英笛本已拿下两局十足占了上风,可尺墨琴也不是吃素的,扛着压力与琼英笛打了个平手,这最后一局正要分出最后的胜负。
只见台上二人的身形都已有些不稳,琴音阵阵,笛音声声,虽是一攻一守,可台下的人都看出终究还是这珠落玉盘的琴音更胜一筹。
听着台上的笛音渐收,这便是认输的意思了。琴音也很有默契的弱了下来,二人虽说是多年的冤家,却从未打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亦敌亦友。
今日一局,终究还是尺墨琴胜了。
玉茗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酸是苦是甜,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苍筤,却没想到对方也正看着她。她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只觉得似乎与自己一样复杂。
苍筤移开视线,走到一旁喊上同门们该回门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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