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只下意识地想要应他,幸得意识回笼,及时止住了那卡在喉口的音节。
暧昧的低喘此刻如同枷锁一般制住了柔只的动作,她浑身僵硬如同刚化为人形的蜡烛精,只需一点爱火即可让她燃起。
女孩心如乱麻,屏风后的裴砚许尚未意识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现如今只和他隔了几步距离。
“呃……”他潦草地动作着,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此刻的他是撕裂的:一半为着如炉火般不灭的情欲包裹,一半为自己的卑念自弃。
白浊沾到了他的手指上,裴砚许低落又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柔只。
这样卑劣的情愫只会开出更加肮脏的花来,你已经决定要亲手折断这根幼苗不是吗?
裴砚许有些出神,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谁?”他厉声问道,半晌才听见颤巍巍的声音,“是,是我。”
裴砚许蓦地一顿。
“有事吗?”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一口干涸的井。柔只耳根还是红的,自然逃不过裴砚许的眼睛。
她都知道了。
像蛆虫一般阴暗而下贱的自己,躲在狭小的茧壳中,卑鄙地自我抚慰着。
裴砚许闭上眼,睫毛如濒死的雀激烈地震动,似乎想要再次飞上天空。
那是它的疆域,而它注定将长眠于大地之下。
“我……”柔只已经腿软得快站不住了,不知怎的,她现在连绕过去看裴砚许的力气也没有。她只好半蹲下来,抱着腿勉强保持着精神,
裴砚许的呼吸和声音染着麻痹的毒素,从她的脚踝漫上来,把她彻底困在原地。
“我没力气了……”柔只支支吾吾地几乎要哭出来,她想叫裴砚许过来拉她一把,却也是有些不敢的,只好换成委婉的说辞,告诉他自己现在没有力气,希望他能宽容些时间,等她有力气出去,避开这场不真实的“撞见”。
黄昏的阳光太好了。
柔只线条细腻的侧脸被渡上温柔的光晕,有种悲天悯人似的慈悲缀在她的眉眼处;与她相隔的屏风后,裴砚许也在同样的夕阳下垂目,慢慢地把自己推到柔只面前。
一只大手伸到柔只面前,“扶着我吧。”
柔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搭上裴砚许的手。
相碰的瞬间两个人都情不自禁地颤了下,柔只乖乖地被裴砚许牵去了书房。
裴砚许坐上小塌,看着柔只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柔只纠结地瞟了他一眼,心思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找了个借口,“天气热了,我做了梅子酒,晚上要饮一些吗?”
裴砚许怔住了。
“梅子酒……”他说话突然有些笨拙起来,“可以,嗯,可以去湖边小亭里……”
柔只点了点头,“那,那我叫厨房备着了。”
夏日长衫衣料轻薄,裴砚许藏在衣领下的锁骨在阳光下也显得隐约,如一截玉色菱角凸起。
“怎么了?”裴砚许疑声问道。
“没事!”柔只连忙摇了摇头,手背贴上脸颊,假装转过头去擦汗。
“天太热了。”
这不是才六月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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