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已经十点,艾珥背过身子,手藏在连衣裙下面飞快地扣好胸衣。背后是灼热目光。右手被田岸攥住,手指在掌心里蜷起,很默契地一个没有提起接下来去哪,一个没有问。
田岸飞快地向司机报了地址。红色出租车在夜晚的江滨飞驰起来。艾珥怔怔地望着窗外开阔的江面快速掠过。江边食肆的霓虹在水面上拖出磷磷的鬼火一般的光影,又迅速衔接起大段大段黑黢黢的水面,穿插摇曳的车灯、憧憧的人影,终于掉转头把滨江道抛在身后,汇入市区的车流中。说不出是开心还是紧张,一丝紧绷从脚尖向上贯入指尖,让她不由得抓紧了田岸的手臂。只有一处地方瘫软如沼泽。
车子经过灰梨所在的酒吧街口,又一转,向绿树掩映的深处驶去。田岸伸手过来覆着自己的手腕,骨节分明,艾珥又把另一只手覆上,两只小手交合,扣着他的大手。
田岸的公寓是一幢战前的老洋房,维护得草草,但看得出本来建造得不错,厚墙,高天顶,包铜的大门,一切都是笨重的,深秋搬来的时候几近萧瑟,过了一冬,几棵老树抽出年年必至的新绿,任疏于修剪的枝条探入,白墙黑窗竟也显得活泼起来。
这个点的公寓很静。只有几扇窗口漏出灯光。邻居们多是老人,早早已经睡下。田岸牵着艾珥,轻轻推开铸铁的大门,门轴涩涩,还是不免响起低哑的吱呀一声,引来隔壁院里的大狗狂吠。院里几棵大树在夜色中收了绿意,此时只有沉沉黑影,护着树下的水磨石桌椅。
“在这里坐坐?”安静的空间让她忘记了紧张。也许是离江边有一段距离,这里的空气像一潭静水,无风,却不觉粘滞,身体浸泡在微微湿润的空气里,也没有了刚才耳鬓厮磨的燥热。
田岸伸手探了探石椅,上头果然积了点露水。大手在表面胡乱抹了两下,自己坐下来,再把小耳朵拉过来坐在他的腿上,拥在怀里。
“就坐一会儿,久了要着凉的。”
鼻尖轻轻磨着小耳朵的后颈,那块他今晚嗅了又嗅的皮肤,这时热度褪去,在夜风里沁出凉意。
艾珥觉得全身的感官变得敏锐,像在这初夏的微凉中竖起耳朵准备展开冒险的小动物。身后的人把她稳稳地圈在怀里,却没有了在居酒屋里的躁动,是一个干燥的温暖怀抱,散发着不属于夏天的木质辛香。等车的时候他又抽了一根烟。几根胡茬在颈间皮肤相触处有些突兀地刺着。远处隐隐飘来练习钢琴的声音,破碎的曲调,尾音的和弦错了又赌气似的重来好几遍。
身后的人紧了紧手臂,胡茬磨动,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可以吗?”
“什么可以?”
“可以带你上去吗?”声音里有些笑意,手臂也放松了一些,“我好像还没有问你可不可以,是不是太快了?”
“不可以的话是不是今晚就把我丢在外面了?”艾珥伸手去捏他的手臂,硬硬的,隔着衬衣只捏动半分。
“不可以的话就你睡我那,我去找李恢。”
“他还好吗?”
“你关心他干什么?”大手下移,轻轻搭在她的小腹。
“他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艾珥躲过他的手,半侧着身子,扭过头来促狭地看着田岸。
忽略掉她的话,两片柔软的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只有半个头的距离。田岸轻轻地俯下身子,吞下她还没说出的半句话,舌尖抵着舌尖,吸吮着,品咂着最后残存的梅酒气息。
“好辣……”艾珥推开他,倒吸了一口气。“都是烟味。”
“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见你一定不抽了。”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刺激。”小耳朵半低下头,一种他理解为羞涩的神态。田岸心里一动,把她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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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也很想赶紧写到滚床单的部分啊啊啊,但是对一个非常漫长的夜晚来说,省略细节有点可惜…下一章就是本番了(好像也还没有)推拉的时间才是最上头的不是吗?堪比吸了鸦片(并没有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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