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想起今日的目的,“儿臣还有一事,求父皇应允。”
刘骏这时酒意上涌,已显出些许疲态,“何事?”
“儿臣忧心父皇龙体,想拜太医正苏容卿为师,修习医术,为父皇分忧。”
刘骏神色愣怔几息,随即浑浊的眼底触动一瞬。
“苏容卿虽年纪尚轻,又是寒门,却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医师,负责我的日常汤药饮食,你着意拜他为师,看来也是用心了。”
楚玉抬头珍视地望着刘骏道:“父皇是儿臣的唯一依靠,儿臣理应倾尽全力为父皇分忧。”
刘骏看着楚玉的身影微微出神,“东宫那位要是有你一半孝心,我也不至于……”
提起刘子业,刘骏厌恶地蹙了蹙眉,停下话来,楚玉自不会主动惹刘骏不快,便没有接话。
“容卿的事情你无需担心,一月后的赏荷宴也不可轻慢。”
“是。”楚玉了却一桩心事,行礼告退。
“司空何尚之之孙、金紫光禄大夫何偃之子何戢,容貌家室都很不错。”
刘骏的话,在楚玉身后悠悠响起。
楚玉闻言,脚步忽而一顿。
“儿臣明白。”
……
自东晋定都建康以来,宫殿都是草草建造。
刘骏登基后,却大兴土木,扩建宫室,对殷淑仪等一众宠爱的妃子和臣属赏赐无度,把国库都亏空殆尽。
楚玉经宫人引路,在一座座宏伟华美的宫殿中穿梭,来到原身亲弟刘子业所在的东宫。
“驾!”
“驾驾!”
宫殿之中,传来儿童的笑闹声。
楚玉顿感不对,加快脚步掀开幕帘。
两个身子迭在一起的身子猛然出现在楚玉眼前。
刘子业正弓着身子,驮着背上的刘子鸾,一边喘着,一边努力往前爬。
豆大的含住从他额侧滴落,他却似恍然未觉。
而殷淑仪却只在一旁优先的喝茶看着,任宫奴婢为她扇着蒲扇。
“法师!”
楚玉冲到了刘子业身侧,刘子鸾吓得从刘子业身上翻滚下去。
“子鸾!”殷淑仪什么也顾不得了,手上尚还温热的茶水洒了大半。
“快,快去把子鸾扶起来!”
殷淑仪身侧的侍婢得令,忙上前一步,把刘子鸾扶起。
楚玉俯身,将刘子业衣摆沾染上的尘土弄干净。
刘子业抿着唇,直勾勾望着楚玉,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忍耐不住倾泻而出,语气都带着些沙哑,“阿姐!”
楚玉温柔地揉揉刘子业的脑袋,感受着原身残留下来的、极其陌生又奇妙的血脉亲近感。
刘子鸾素日在宫中横行霸道惯了,眼下又不敢直接对上楚玉,只能扑到殷淑仪怀里嚎啕大哭。
殷淑仪眼中满是心疼,看向刘楚玉时,如水的美眸尽是委屈:“子鸾还是个孩子,公主就不怕他受了惊吓?”
“正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更应该好好教养。”
楚玉神色看不出一丝情绪,说出来的话却不留一丝情面,“殷淑仪若是连教养皇子都有心无力,本公主自当为淑仪分忧,代为规训教导。”
殷淑仪丰腴的胸口剧烈起伏,银牙紧咬,猛然咳嗽起来。
“咳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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