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的尸体,魏甄随小杏儿去瞧过。
单看尸体表象,面色发白且遍布红疹,唇色发紫发黑,再看双眸圆睁,瞳孔涣散,就连牙齿和指甲呈沉淀着深深的黑褐色。除此之外,脖子上、手臂上有淤痕,指甲缝中有肉屑。
魏甄少时见过溺水身亡之人,通常此类肤色会变黑变青,而张秀身上的种种症象,却呈现出非溺水而亡的表现,或许真如小杏儿所言,张秀是受人迫害后,被扔进水塘里?
当下,魏甄便叫人请掌管冷宫医事的老宫女汝娘察看,证实张秀并非因溺水而亡,则是中了毒,至于是何种毒却是不能不知道更多。魏甄遂着人看守尸首陈列的荒屋,禁止旁人靠近。
夜深,冷宫禁地地宫之中。
魏甄坐在案前写写画画,而魏修岚则立在其身侧,听她细说情形。
“兄长如何看?”
魏修岚颔首道:“若如果真为人毒害,可知这名叫张秀的宫女素日可有结仇?”
“白日里头问过了小杏儿,便是这张秀的同宿,说她平日里和善,并不与人结仇,按说应是无人会使这如此阴毒手段害她。”
她又细想了想,道:“不过,张秀为人性直,若是有时口无遮拦,说了些甚么令人记恨,也不无可能。”
大掌落到魏甄额间,魏修岚为她轻柔地按摩。
“此事我会禀告皇上,甄儿便不必扰心了。”
魏甄眷念地环住兄长精瘦的腰,扯出一抹苦笑来:“哥哥,高瓒那厮他可有为难于你?”
提及高瓒名讳,魏修岚面色一变,连忙封住她的唇:“甄儿,不可言辱陛下!”
魏甄却不乐意,攥着他的手捏在手心,也只有与魏修岚独处之时,才如同童稚般不服气地喃喃着:“哥哥,那禽兽那般对你我,为何你还要偏向他?”
魏修岚扯出抹温善的浅笑,大掌抚落在她颅顶,温言细语道:“他为君主,我为人臣,不可不忠。”
魏甄没好气地睨他一眼,道:“愚忠,他不值得哥哥如此对待。”
魏修岚笑着摇摇头:“你我私言便罢,绝不可口无避讳,毕竟在深宫之中,隔墙有耳、勾心斗角都是常见,要以免祸从口出,招来横祸!况且,他怎么也算是你表兄,你对他不可无礼。”
“我知晓…”魏甄勾下嫡兄的脖颈,与他四目正对,“哥哥可小瞧了甄儿,这些事祸道理,早在甄儿入宫之时便已见识,如今应对倒是游刃有余。”
她乍然一顿,冷笑道:“再且,而今…我被贬冷宫幽居,又怎会再惹得别人惦记。只是…哪怕有那么一瞬也好,我不想要你敬畏于他。”
魏修岚瞳孔一闪,才觉十分愧对嫡妹。
“抱歉…”,他轻柔地抵上她的额,愧歉道,“是为兄没有守护好你,让你在宫中无依无靠,受了委屈。”
魏甄倒是心疼嫡兄得很,捧起他的脸,便献上香吻:“不怨哥哥,是高瓒…高瓒他早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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