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鞭大闹宴会。
当众和贵女起冲突。
以前谢鹤怡上头是个放任她的父皇,现在又成了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皇帝兄长。她说动起手来就能动起手来,半个皇城的人提及她都得避着,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众男宠都知道鹤怡公主素日里极其不好惹,但此时真正看到她这样的一面,才终于将传闻中的她和眼前的这个相对上。
一群人畏畏缩缩退至后头,想极力说些什么弥补,却见鹤怡公主的脸色越发阴沉骇人,故此再不敢多留。
暮色已至,鹤怡心里一直有股子说不出的烦躁。
外头常传她祸事惹了不少,可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并非是什么坏孩子,她也不可能总是无缘无故去同人打架斗殴、吵嘴闹事。
当场动起手来都是有原因的。
得谢渝教导,当场将仇就报了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旁人说她,在背后嚼她舌根,她没法当成什么都没发生,更没法做到袖手旁观、放任别人去说。
鹤怡不是不会考虑后果,也不是什么也不在乎。
很多时候不去想,是因为她不敢深想。
父皇之前宠她、爱她,给予她那么多用不尽的金银财宝,是真的为了她好吗?是为了弥补母后,还是费尽心机做足表面功夫、好让她心甘情愿去做远赴别国的和亲工具?
而父皇的宠爱又真的独她一份吗?
他有那么多妃子、那么多孩子,爱平均下来,又有多少是属于她的呢?
生于皇家,鹤怡得到的东西多数是物质。她幼时就没了最为亲近的母后,没有什么契机能学会真正的喜欢和爱,没办法去感受别样的感情,更不知道怎么去真正亲近一个人。
真心待她的人不是太多,她的皇兄算一个。
可是谢渝现在做了皇帝,又已经成家立业,他有大家,亦有小家,家国大事都等着她去处理,整日整日有忙不完的事情,哪里又那么多时间顾得上她?
她不是不想试着接纳别人的一些好意。
只是身份摆在这里,她不得不考虑旁人是否存了异心。
就像别人都来捧着她,也是真的喜欢她吗?不是。他们为名为利,把她当作往上爬的工具,在她身边短暂待着也只是因为自己是先皇的女儿,皇帝的妹妹,是因为她是公主,而非鹤怡。
很多看似矫情的小问题也会是鹤怡的烦恼。
她自小没有母后,更没有什么幼时的记忆,是没人能够束缚她没错,可安全感、归属感、依赖感同样没有人能给她。
觉得太缥缈了,谁能切实证明她存在过?
她又该归属于何处?
那些复杂的感情也同样不是她一下就能想明白的。
她渴望建立羁绊,可又无法确定自己究竟能和谁建立起羁绊,所以偶尔几次无意义的思考也都是空想,索性仍和从前一样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让谁也无法轻易走进其中。
高高在上的鹤怡公主同龄人少,能真正交心的更少。
她没有经历过这些。
顾虑太多,也无法对知心人倾诉。
此刻,鹤怡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像是到了一个临界点,她再无力承受,也竭力全力想要释放,给自己寻找一个能够消解压抑的出口。
——
鹤怡的问题在于她的物质上是富足的
但精神上是匮乏的,因为没什么她缺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想太多,甚至因为没有记忆、没有母后,有些时候还会否定自己的存在
(我们鹤怡没有妈妈了,小时候还失忆了,允许我们漂亮小猫矫情一下谢谢~
凛子的问题更大了[微笑]
啥都没有,一堆人想杀他,但他之前的精神寄托是刘皇贵妃和(能偶尔看上一眼的)妹,后来跟了妹之后把这种寄托转成对妹的执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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