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钱家兄弟的一个远亲,约五十岁,身材矮胖,钱家兄弟称呼她为阳姨。
两家人的爷爷辈沾了点表亲关系,到钱家兄弟这一代,与这阳姨的关系已经很远了,不过钱家兄弟还是在与阳姨走动。
王卿仙见过这阳姨,一年多前,王卿仙被钱家兄弟用一头老黄牛换回来,阳姨就冲到家里,指着钱家兄弟鼻子数落一通,又对瘦得像个小猫的王卿仙挑三拣四,指手画脚。
究其根本是钱家兄弟家的那一头老黄牛,本是要借给阳姨用,钱福钱善在运送黄牛的半路上,擅自用黄牛换了王卿仙,阳姨没用到黄牛,就要向别家租黄牛干地里的活儿,原来免费的黄牛,要花费银子去租借黄牛,这让阳姨心生怨气,当时就好一通发泄大闹,扬言以后钱家兄弟要是有难了,她绝不会帮,并让钱家兄弟以后别来她家了。
这一年多过去了,钱福、钱善、王卿仙三人虽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没饿肚子,伸手向那些亲戚们求助。
王卿仙从屋内走出来,纳闷当初这大闹着,和钱大钱二断绝来往的阳姨怎么来了,开口还骂起了贱蹄子这样的话。
“阳姨。”王卿仙对阳姨好言问候,为阳姨端了一把竹椅,请她在院里坐下。ⅾä𝔫𝖒ëix.Ⅽoⅿ为本文唯弌琏载棢圵 綪椡ⅾä𝔫𝖒ëix.Ⅽoⅿ閲读
“钱大钱二不在家,估计出去干活了,阳姨要找他们,劳烦您等一等,我去做饭,今晚您留下用饭。”
阳姨叫住转身离开的王卿仙,双手抄胸,趾高气扬道:“我不找他们,我找的是你!”
王卿仙已不是一年多前被钱家兄弟带回来瑟瑟发抖的瘦小猫儿了,现如今,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面对厉言急色的阳姨,她镇定道:“阳姨,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尽管吩咐,我们都是亲戚,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亲戚?我和你才不是亲戚,都是你这个贱蹄子,勾得钱福钱善两兄弟都不来我这里走动了,以往我过生日,兄弟俩都要扛袋米为我贺寿,自打你进了这个家门,这两兄弟都不认我这个亲戚了。”
从阳姨的话里,王卿仙大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大约是阳姨前几日过生,钱家兄弟之前每年都要给她送礼庆生,今年钱家兄弟没给她庆生,她就不高兴了,特地今日上门前来兴师问罪,还把错怪在了王卿仙身上。
王卿仙无辜,心道这与自己有何关系。
因用那一头老黄牛换回了王卿仙,阳姨没用到那一头黄牛,当时就与钱福钱善闹翻了,是她自己说断了来往,本就是一个远亲,不来往就算了。
偏偏这阳姨不讲理,如今找上门骂骂咧咧,王卿仙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对阳姨说道:“是我们当小辈的不懂事,阳姨你别生气,喝口茶。”
王卿仙双手奉上茶,茶杯却被阳姨一手掀翻。
滚烫的茶水泼在王卿仙手上,顷刻间,就把她的双手烫红了。
“贱蹄子。”阳姨咬牙愤愤骂道,“听钱福他六伯说,钱福还去催他三舅和六伯还钱了,定然是你这个贱蹄子唆使。”
催债这事,王卿仙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他兄弟俩要用钱,私下商量着让钱老大去催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一口一个贱蹄子,王卿仙听了不喜,决定要给这为老不尊的阳姨一些颜色瞧瞧。
她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已不是当初那只小猫儿。
被阳姨打翻了茶水泼在手上,王卿仙就揭开壶盖,把那一整壶茶水往阳姨身上泼去。
阳姨压根儿没料到王卿仙会有如此行为。
当那一壶滚烫茶水连同茶叶泼在了阳姨身上,阳姨被烫的哇哇大叫,在原地抱住手蹦跳着,大喊道:“贱蹄子,你、你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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