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行礼此刻,原本整齐的西装也变得凌乱,额角的血迹逐渐干涸,拳头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
林徐之被警察扣上手铐,眼里暗淡无光,唇是笑着的,眼泪却控制不住往下掉。
“我是谁?”
“我是谁呢……”
忽然,林徐之面部抽搐一瞬,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他在咬舌!快钳住他的下巴!!”
警察立马控制住林徐之,防止他自尽的行为继续下去。
“120到了没有!先送罪犯去医院!!”
-
双手被捆住,虞姝或许醒过,又或许没醒。
窒息的感觉冰凉透彻席卷而来,虞姝只觉得呼吸困难,好像有水涌入呼吸道之中,那样难受,那样熟悉……
虞合国好不容易在水里把她捞到,费劲全力将她拖着游动起来。
冰冷刺骨的河水中,虞合国甚至分不清自己的泪水和河水的区别。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心跳快的仿佛下一秒都会骤停。
连虞合国自己都觉得,现在跑来不顾一切救虞姝的自己就像个笑话。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人创下的祸,现在可能会让妻子和女儿都死去。
周身冰凉的河水让他的嘴唇冻得发紫,四肢已经麻痹,只靠着本能往前游动。
幸亏不远处就有一处水下楼梯,否则虞合国也不保证自己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因为天冷,虞姝穿得有点多。
一件最容易装水的薄款羽绒外套,一件厚厚的针织毛衣,还有一件打底的连衣长裙。
虞合国察觉到了这吃力的罪魁祸,苦笑一声。
两手交迭,虞合国按压她的胸口,大概七八下,虞姝就吐出了一口水。
意识仿佛有些回笼,苏千瓷努力想睁开眼,可是后脑勺传来的痛好像连着眼睛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虞合国见她将水吐出来,松一口气,想将她拖起来,可偏偏手上的伤势却非常不给面子,火辣辣地拉扯着血肉,疼得他提不起一分力气。
手臂早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虞合国清楚察觉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晕。
但是他还不能倒下。
我的女儿……我,对她抱歉太多的人……
五官精致,尽管有些苍白,但是那轮廓,跟她母亲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虞合国眼眶微红,唇边挂着自嘲。
好好的两母女,怎么就摊上他这样一个烂人呢……
歇了一会儿,虞合国回神之后,就将她扶起来,伸手将她身上因为装了水而鼓起来的羽绒服脱掉。
虞姝清楚感觉到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但是怎么都提不起来一分力气,艰难地抬手,想反抗,但是手只是微微抬起,还没碰到那侵犯者,就已经无力地垂下。
不要……不要动我……不要……
虞姝眼角有泪水滑下,偏生提不起一点点的力气来反抗。
不要……不行……
“求求你……不……要……”
意识,全然消失。
虞合国将她抱着,只觉得她是在说梦话,以最快的度爬起来,上岸。
夜里寒风袭来,虞合国狠狠一个激灵,浑身忍不住冻得抖了起来。
艰难地爬上去,虞合国双腿抖得可怕。
不行了,没力气了……虞合国将她放下,自己跌跌撞撞走到了路边。
恰时,迎面有一辆面包车开过来,车灯耀眼,虞合国踉踉跄跄过去,眼前越黑暗,身子已经站不稳,可心里就是有着一股莫名的劲儿,极其缓慢地到了路中央,无力地挥动双臂。
看到面包车停下来,虞合国吊着的一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
好冷,全身都好冷。
虞姝感觉时间仿佛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全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后脑勺疼,身上疼,四肢、腰身、就连肌肉都疼得她快要疯掉了。
又冷,又热。
太过于难受,虞姝没忍住呜咽出声,低低呻-吟。
隐约间,好像有人给她往额头上贴了冰凉凉的什么东西,迷迷糊糊又睡死了过去。
再睁眼,周围一片大亮。
前方不远处的墙上,挂着一个电子钟,时间显示17:17。
隔壁病床有人在看电视,护士小姐在给左边病床的人打吊瓶。
看见虞姝醒过来,就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是烧,不过醒来就好了。”
虞姝有些懵,动了动身子,全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低低呻-吟一声,感觉自己身上哪里都热。
“喝水吗?”护士小姐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走过来将她扶起来,喂着她喝下,“感觉怎么样?”
虞姝脑子晕得可怕,抬手间,肌肉都被拉扯似得疼痛,“好疼……”
“都烧到39度8了,不疼才怪。”护士小姐将她放平,说道,“还好没烧坏脑子,跟你一块儿进来的那个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现在还在加护病房呢。”
“跟我一块儿进来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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