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给章奉仁的传信让他焦躁不安,信上写:洛荏州督查局已派人抵达伊奠洲,后续他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打击帮派。
章奉仁注视着信件,愁容满面。呕心沥血奋斗来的事业将毁于一旦,他未来的生活只怕比加入帮派前更加糟糕。
章奉仁出生贫苦,父亲是流水线上的劳工,母亲早早去世。每当父亲提起母亲,他的脸就涨得通红,眼里充斥愤怒的血丝。父亲活着时章奉仁有口饭吃,也有书读,而在父亲过劳死后,章奉仁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保险公司为父亲的死亡赔偿一大笔钱,其中大部分都被劳工公司霸占,剩余小部分无法支持章奉仁生活,到最后他的钱花光了,房子也被收走了,自此章奉仁只得日夜流浪街头,跟着其他流浪儿一起混日子。
如何走到今天的地位,章奉仁再清楚不过。他不想回到风餐露宿受尽苦楚的日子,不想忍受生命被病痛和上等人玩弄,他尝过痛苦无比的滋味,见惯身不由己的事,最终明白金钱和权力是保全他一生最好的武器。章奉仁没有回头路可走,唯一能做的是必须将事业进行下去,用各种手段保全帮派和他的未来。
章奉仁对柳间雨的深恶痛绝,柳间雨像他布盘好的棋局上一颗扰乱局势的棋子,也是结束他美好生活的开端。他痛恨风月店藏匿不利于自己的犯罪证据,痛恨柳老板和高浪串通一气,痛恨所有的背叛与威胁。
元仲闻的思绪还飘荡在云满桃的温柔乡中,章奉仁喊三遍名字他才回过神来。
杀手脸色出现少有的红润,整个人变精神不少,不同往常的死气沉沉。
章奉仁冷笑一声,和气问他:“元仲闻,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的事。”元仲闻躲避老板的眼神,抗拒地回答。
“你才二十三四岁吧,年轻人很正常,”章奉仁仿佛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激情渴望,笑着说,“男人的喜欢通常那么点时日,三分钟热度,过了就消失了。你好好珍惜这个时间。”
元仲闻摇摇头:“章老板见怪了。您说什么时间解决柳间雨?”
章奉仁翻看墙上的金边挂历,伸手指了指,慢吞吞道:“周五,忌婚嫁,杀生吉。”
“那就......后天晚上十一点,给我烧光柳间雨,把所有纸质电子文件带回来,还有活的柳间雨老板本人,”章奉仁的双眸是锋利的鹰眼,冷漠扫过屋内一切装潢,“啧啧,我知道你是柳间雨常客,如果你在那有喜欢的女人,也带回来,不必客气。”
元仲闻心中一惊,他已经很克制自己的表情,心里所想却还能被章奉仁窥探一二。
“这也是我选你烧柳间雨的原因,没人比你更熟悉柳间雨的构造,”章奉仁点燃一支“埃尔可”,说,“也没人比你更熟悉柳老板。”
“我去柳间雨就是放松,和柳老板也没有深交,更不了解别的事,您知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章奉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敏感嘛!把柳间雨烧光就是你这周的任务,好好干,我相信你。以后会有更好的风月店,不要伤心。”
元仲闻心中一惊,他已经很克制自己的表情,心里所想却还能被章奉仁窥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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