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大家将餐具收拾好之后便开始了参观饭店的行程,不得不说这整个饭店布置得满气派的,至少有五星级吧,大厅、鱼池、健身房、游泳池一应俱全。
一面走我一面在想,大家看起来都是正常人,不会被简单的几句话诱导就去犯下杀人重罪吧?只要大家和平共处最多不过就是软禁的程度而已,完全没必要杀人啊!这游戏也就是这种程度而已。
不对!都这么大费周章用一整个饭店来当作游戏舞台了,不应该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就是说就算大家都互相信任,杀手依旧有其杀人动机,我突然想到我在大厅中说的话,除非杀手是个笨蛋,不然或多或少必定对其他人存有戒心,因此平民就算不是为了赢得胜利,为了自保也必须时刻提防着旁人,而杀手只要露出一点破绽随时都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还有,可以肯定的是,杀手的胜利条件就是杀光所有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恶寒,看似破绽百出的游戏实则天衣无缝,我无论再重新想过几次都觉得大家和平共处的机率趋近于零,就算再怎么互相建立信任感,一场大乱斗在所难免,想到这里我不禁看向其他人,最后视线停在梁鸩亚身上,她依旧是那么冷酷而美丽,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她受伤!
我记得那个怪腔怪调的家伙有提到会在各处藏一些「玩具」,想来应该就是杀人凶器了,不对,应该是防身道具,游戏规则并没有说只有杀手可以使用这些东西,所有人都能用,那与其交给别人,不如自己保管来的安全些,「别信任任何人。」我这么告诉自己。
将所有地方都逛过一遍之后,确定了这间「保佳饭店」确实除了我们八人以外没有任何人,同时也确认了所有窗口都被封死,完全没有自主逃出的可能性,作了这样的结论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做自己的事,而我为了今后着想,又自己在饭店到处间逛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庭,却见到正沐浴在由天井倾泻而下的阳光中,对着画架作画的陶荔欣,这里是整个饭店为一能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
「在这种状况下你还有心情画画啊?」
「正是在这种处境里才更要画画啊!」
「转换心情吗?」一边说着我一边来到她身后,看着她用水彩笔在画布上挥洒,黄色、橙色、红色……「你在画什么?」
「弟弟的声音。」
声音……确实她说过她专画各式各样的声音,但我仍然一头雾水:「你的弟弟……是个很活泼的人吗?」
她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活泼,有时候还特别沉默,不过非常温柔喔!」
「我记得你说过你弟弟不让你外出工作吧?他很在乎你呢!」
陶荔欣笑着摇了摇头:「当我瞎了之后,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无法振作,毕竟画画是我从小的梦想,好不容易从大学毕业,当听到我得了眼病时我简直要崩溃了,都是多亏弟弟鼓励我,我很感谢他,但当我决定不能再给他添麻烦,要出去找工作时,他用近乎强硬的方式阻止了我,他说喜欢看我画画,钱的事交给他,让我安心画画就好,还说如果画能卖出去就能帮到他了。」
「他在关心你。」
「他在自欺欺人,有谁会买一个盲眼画家的画?这种事他最清楚不过,以前他会笑着讚美我的画,到后来他只会对我说:『这次一定卖得出去。』」陶荔欣用紫色和深蓝色在画布上画了一点水滴。
「我感觉得出来,他觉得我是他的责任,就算他快被压力压垮,在面对我时也依旧是一副轻松的语调,但他的语气越是轻快,我却越是听得出其中的空洞。」青色的藤蔓从水滴延伸而出,愈伸愈长,几乎布满整个画面。
「他曾经是个快乐的孩子,就算我们没有父母却一点都不寂寞,对于我想画画这件事他一直都是支持我的,而我却什么都没做到,就是在他工作上面临困境时也依旧无能为力,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为他画画,画出全世界只有他才能理解的画,画出我的内疚,我的自私,我的无力……我在想,该是时候换我为他做一点事了。」洗掉残留的颜料,盲眼画家放下画笔。
「谢谢你听我废话,也许来到这里不全然是坏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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