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冬的早晨,下了今年第一场雪,而薛璟正从一场过去的梦境中渐渐甦醒,梦中的他,是那个才七岁的球球,不是现在十六岁的薛璟,依稀记得梦里的玉寻告诉他──「球球,你现在还小,等你再过几年,也许会遇到一人,让你说不得、打不着,反而心疼的要死,到时候可别傻傻放手,除非你想尝到后悔一生的滋味……」
睁着眼失神了一会儿,薛璟一手撑着起身坐在床榻上,外头落雪无声,寂静的有些可怕,他拍拍双颊,然后从旁拿过外袍披在上,下床穿鞋时一道身影突然自脑中闪过,耳畔伴随着玉寻说过的话,他揉着散乱的发,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对一个小丫头哪能有什么想法?
想是这么想,可他还是心虚地躲了宣媛媛一整日,平常都是他主动去缠着她,一旦他不这么做,他们之间可以说是没有交集,加上他现在有心避开,可以说是连照面都不打了。
因为薛璟本来就蠢,这么明显的动作也不懂得稍微掩饰一下,也幸亏宣媛媛不是一个会乱想的孩子,甚至她是有点粗神经的,经甜甜提醒她才发现薛璟今日的不对劲,虽说不会想东想西,可被人躲着总该给让发点小脾气吧?
宣媛媛不懂薛璟在搞什么,可是只要她一在他眼前晃过,他就会将目光移开,并且耳尖可疑的染上一层薄红,眼神乱飘就是不会看她一眼,几次下来晚晌之后宣媛媛就受不了了,他躲?她不会抓吗?
大约在戌时,她梳洗过后,直接到薛璟门前,怕他逃走,她不敲门直接擅闯,一开门热气扑面而来,桌上烛火印着床边风屏上一道影子,恩,是在洗身子没错,霎时间宣媛媛突然不能思考了。
她就傻傻的站着门前,进退不能,后来一袭凉风掠过,她突然想起里面的人在沐浴,可不能着凉了,所以她就先进到屋内,然后自内而外将门阖上,还顺手将门挡安上,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我、我去!宣、媛、媛!你在干嘛啊!」薛璟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进到房里的宣媛媛,太过惊吓还直接喊了她的全名。
听到身后薛璟的声音,宣媛媛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硬,她颇不自在的转过头,尽量维持面上的神情,咳了几声,「那、那个,你在净身时怎么不锁门呢?这样不太安全……」
薛璟侧过身子看了她的身后,挑起眉,双手环抱说:「所以你就帮我锁上了?」
「阿……」宣媛媛不安的搓手手。
「还顺手的将自己也锁在里头了?」
宣媛媛实在受不了他这种口气,自暴自弃的闭上眼还用手紧紧遮住,对着他崩溃的大喊:「薛璟!你这个疯子!大冬天的先去将衣裳穿上再来跟我说话啊!」
「好、好,我这不是不知道有人在吗?」薛璟有些无奈的去衣柜拿外衣,其实他身上还是有穿着亵衣、亵裤,也不用反应这么大的。
听到衣服摩擦发出的声响,宣媛媛自觉的将身子又转回去面对着门,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开门出去?省得气氛如此尴尬。
看背影也能猜到宣媛媛的想法,穿好衣裳的薛璟边擦头发边凉凉的说:「看都看了,还想一走了之?」
深呼吸几口气,宣媛媛认命地垂下头整个身子转了过去,小声说:「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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