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每个周六,我都会到“小美”家写作业。
叔叔没有让我用周末去打工,我很感激他。
我见过米露在商场的咖啡店打工,忙忙碌碌的像只找不到蚁后的蚂蚁。我不喜欢。
今天是周六,我要去见医生。
医生知道我喜欢写杀人的故事:
尖锥插进眼眶;细线划过脖颈;玻璃吞入喉中。
你听,每一道扭曲的灵魂都有韵律,破碎的身体哼出的音符和一道数学公式、一首诗没有什么不同。
我喜欢像写散文一样,把残破的灵魂描摹下来。
医生说我很有才华,应该当个作家。
笨蛋才当作家。
聪明人都去华尔街。
故事都是真的,但大家说它们是假的;货币明明是假的,大家却那么相信它们。
医生听了只是笑,不知道是笑我,还是笑他自己。
等候室里还放着叁年前的杂志:二十九岁天才对冲交易员辞职归国,投身心理学领域研究。
配图是华尔街的路标,长方形的黑色金属片立在细细的柱子上。旁边的牌子上写着“Broadway”,百老汇。
那篇文章大概是花钱买的。记者鼓吹了一通理想的重要,在最后介绍了这所新开的诊所。
所谓的追求理想,不过是腻味了掌控冷冰冰的虚拟数字,转而想要玩弄温热的人心罢了。
挖出来太危险,所以选择窥探。
“新式催眠疗法”,“斯坦福海归心理学博士”。诊所一开张就生意临门。
第一次见到医生是在小河边的那个公园。
我和小白在玩,他坐在我惯常坐的长椅上,用和我一样的角度看着河面。
波光粼粼,什么也看不见。
我抱着小白,看医生一件件脱了衣服,跃入水中。
我从散落的衣裤中找到他的钱包,里面有几张100面值的美金。
医生湿淋淋地上岸:
“下面有几条死鱼。”
“我里面流着鱼的血呢。”
“想学催眠吗?”
他的身体在阳光下有些瘦弱,但不单薄。
他走过来,抱着我。隔着衣服,在我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是寒潮来袭的第一天,他留下的伤口见血,有刺骨的冷意。
现在已是盛夏。
今天我问他:“被快感操控,使自己的身体仅仅成为享乐的工具,难道不是件丢脸的事情吗?”
就和只为了生孩子而嫁人一样丢脸。
医生不同意:“那是因为快感不够极致,极致的快感强过最好的海洛因。”
他的指头像蛇一样伸进来。
我该付学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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