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细弱的声音,是扶璧在梦中呢喃。
宋明熙贴近去听,她说的是:“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宋明熙手一僵,顿在扶璧头顶,而后才慢慢放下,他心里一沉,又如释重负,做过山车般忐忑,试探着问:“你对不起谁?”
“对不起你。”
宋明熙捧起扶璧的脸,“我是谁?”
扶璧两侧的脸被挤压,说话更是含糊,她睁开一线看宋明熙,傻笑道:“我的驸马。”
“……”
宋明熙放开了她,背过身去。
扶璧的手脚还缠在他身上,他烦得很,想把她的脚从自己身上移开,一放下,扶璧的脚又架上来。
如此往复叁次,宋明熙放弃了挣扎。
她还在嘀咕什么,宋明熙不想听了,他心里郁结,她要是心里是别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她如今有权就能为所欲为么?
他抬手看看自己手上的锁链,心里更烦了。
转身对上扶璧,捏着她下巴,亲了一下,嘴对嘴道:“不许再说话,你再说一句,我就亲你一下。”
扶璧:“……嗯嗯嗯。”
结果又被吻了。
她终于老老实实睡觉,最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第二天醒来时,她发现缩在宋明熙怀里,一把推开他,自己整理衣襟。
昨夜的酒还没消,这一推,脑子更晕了,刚要坐起来,也没有力气,又躺回原位——宋明熙的怀里。
宋明熙被推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但是昨夜睡得不好,现在也不想醒。
扶璧看着他的睡颜,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思来想去,还是走为上策。
悄悄起身下床,头皮一疼,原来是头发卡在锁链里了,扶璧心里狂躁,一根一根把头发扯断,又给宋明熙的锁链放长了些,确保长度能让他能走到门口拿食物。
整理好衣服,扶璧就出房门了。
沐浴更衣,吃过早饭领旨进宫。
今天是休沐日,皇帝说,收到了废帝旧党的新情报,邀扶璧进宫商量。
到了宫里,皇帝把证据都摆在扶璧面前,人物关系网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旁边一桩一件写清楚了他们做过的事情。
扶璧啧啧称奇,“这倒是全,皇兄的手下真是得力,短短几日,进度竟然如此之快。”
“这也多亏了南怀居士,是他给了重要情报。”扶青道。
扶璧记得这位居士,“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皇兄不如招揽他,为我们所用。”
扶青摇摇头:“线索不足,可能这位隐士不愿意出世。”
扶璧断言:“不可能,他能提供这么多私密情报,必然与废帝关系匪浅,很有可能就是这张图上面的人,或许有他自己不为人知的难处。”
扶青沉吟:“可如今,废帝旧党基本都落网了,除了江南鱼氏部分人。”
“江南鱼氏……那不就是淮南王家的姻亲?”扶璧差点说出宋明熙叁个字,要是在她哥哥面前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保不定他又要计较一回从前的事:“之前有探子报,看见淮南王夫人出现在我国与契丹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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