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便有人来接咱们。这里是齐州地界,太守已经得了消息。还有······”
司马玦犹豫着,最后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桑及会这么容易就放我们离开?”
司马莞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当。
“你放心。桑及是个忠心的人,可不是个傻子。只要再等上一等,他势必会让咱们离开。”
齐州太守船上带着的不只是那些胡人俘虏,还有最精良的火炮,要是这些不够的话,十里外的水湾处还等着装备森严的齐州水军。
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再跟桑及谈一谈建康城诏狱中关着的忽敢的事情。
“你是真的长大了。”
司马莞幽幽道。
惯会在自己膝下玩闹的小孩子,如今阴谋阳谋用起来一点也不生疏。
性子却还是一等一的跳脱任性,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司马玦没回答,只是揽住她坐到榻上,甚至还软言劝她休息一会儿,免得半夜还要乘船过渡,精力不济累着了。
司马莞当然没听他的。
但外头人声喧哗,船摇水晃,少年的怀抱却安心平静,最后她还真的睡了过去。
还是司马玦把她给摇醒的。
“走了,姑母。”
司马玦扫过屋中神色阴沉的桑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迫切。
司马莞尚且昏沉着。
“王妃走之前,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您。”
不知道被人威逼利诱了几番,桑及说得咬牙切齿,眼神都阴毒起来。
“什么礼物?”
司马玦先一步开口。
桑及的眼神根本没从司马莞身上移开。
“小王爷请先回避。”
“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司马莞从护着自己的少年身后走出来。
桑及有恃无恐:“事关小鹘王,您要是不在意···”
“那彘奴你······”
“我先出去。”
司马玦倒是不怕这个时候桑及动手,料定了他不敢。
再者如今他已经习惯在这种事上避让,只沉默着推门出去。
桑及冷笑开口:“王妃可知道当年小鹘王是怎么死的?”
“他死在了乱军中。将军就想给我说这个?”
司马莞闭眼,小鹘王战死乱军,魂归白草原,原本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不是,他是被人偷袭,力战不逮而死。”
桑及沉下脸。
“当年南朝许诺,只要把你交出去,就会放我们离开,可你先行被送走,后脚就有人传来消息,说你被乱匪裹挟,不见了踪迹。小鹘王一心挂念你的安危,又带着我们跟着那个使者,要去找你···”
“是李伯禽做的···”
司马莞沉声道。
桑及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送来的信上有皇帝私印,难道他一个统帅,使唤得动你们的皇帝?”
未等司马莞反应,他便从怀中摸出一枚锦盒,又从锦盒中拿出一页被几乎被揉烂了的纸。
“这就是小鹘王留给你的礼物。”
司马莞接过来,在桑及带着恨意和快意的声音中逐字逐句看完了那纸上的内容。
那纸上分明是她兄长的笔迹。
“阿莞下落不明···”
明明那个时候她已经回到了王帐,跟兄长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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