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陈之敬的爷爷已故多年,家里又无人从政,那些源自他爷爷的人脉关系早已脆弱不堪,真遇到什么大事要求上门去,可不是一通电话就能行的。
这里面的内情自然不用说给袁江听,说了也没用。
陈之敬转了下手里的手机,一扬下巴“哥厉害吧?”
袁江海豹拍手“特别厉害!”
“既然哥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得有所表示?”陈之敬坏笑道。
袁江手一僵,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其实也没啥,”陈之敬上前揽住袁江的肩膀,笑得跟计划偷鸡的黄鼠狼一样,“你看哥千里迢迢跑到甬城来探班,结果跟坐牢一样窝在房间里是不是太委屈了?”
“……所以?”没有t到陈之敬意思的袁江怯怯地问道。
“所以,你是不是要给哥制造放松的机会,今天晚上出去一趟?”
终于听懂了的袁江沉默了好一会,艰难地开口道“……我出去了睡哪啊?”
陈之敬笑得柔情似水“我管你睡哪呢,总之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袁江“……”
于是等斯年十一点过回到房间时,便发现屋里只有陈之敬一个人。
“小江呢?”斯年问道。
陈之敬面不改色地撒谎道“他嫌弃我游戏玩得差,出去找别人玩去了,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斯年一愣“不回来了?那他睡哪啊?”
“管他睡哪呢,重点难道不是房间里只剩我们俩了吗?”陈之敬走上前揽住斯年的腰,偏头笑道。
斯年好笑地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是你把小江赶出去的吧?”
“不行吗?我大老远的跑过来,还在房间里关了一天,我不能要点奖励啊?”陈之敬振振有词道。
“行,当然行……”斯年抱住怀里人,在一个绵长的吻之后呢喃道,“……你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
“真的?”陈之敬眼睛一亮。
听出陈之敬声音里的突然兴奋,斯年轻啄着陈之敬唇瓣的动作一顿,抱着人就倒在了床上,以实际行动向他表示——
有些奖励他这辈子都别想了!
因第二天还要拍戏,陈之敬和斯年并没有折腾太久,很快便偃旗息鼓了。
出了一身汗的两人,挤在小小的浴室里,一起冲着澡。陈之敬一边享受着斯年的头皮马杀鸡,一边说道“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斯年把陈之敬拉到花洒下,手上帮他清理着头上的泡泡,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
等头上的泡泡都被冲洗干净后,陈之敬后退一步,把斯年拉到温暖的水流下,看着那张被水浸湿的脸,两手牢牢抓着他的手肘。
“俞淼又上了一期综艺节目。”
话音未落,陈之敬就感觉到手中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被水幕稍微扭曲的脸庞牙关紧咬,甚至连咬肌都鼓了起来。
好一会斯年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紧绷着身体死死盯着陈之敬。而陈之敬也没有再说什么,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抓着他的手肘,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终于,许是不断流的热水,许是因为陈之敬强而有力的扶持与温柔的注视,斯年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道“……她…又做了什么?”
陈之敬把下午看到的综艺节目,以及晚上和华书仪商量的解决办法都细细地跟斯年说了一遍,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其实他有想过是不是暂时瞒着斯年,华书仪和袁江的意思也是先瞒着。毕竟他现在在拍戏,消息相对闭塞,而且要是斯年反应过激影响拍摄进度,传出去反而会起反效果。
可是刚才斯年给他洗头的时候陈之敬就在想,这事难道瞒得住?且不说网络时代信息传递的速度,剧组又不是封闭拍摄,就算封闭,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下班后难道不刷手机不玩电脑?
随便谁在斯年面前顺口提一句都可能露馅,袁江再怎么机灵都拦不住,还不能拦,不然反应过度也会坏事。
现在自己告诉他,还能看着他,安慰他。要是在片场被人爆料,那才是真的坏事。
斯年雕像般听着陈之敬的话,直到他说完许久之后才上前一步把他搂进怀里。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此时就像是一个孩子般,把头埋在陈之敬的颈间,手臂如同抱着救命浮木一样环过他的肩膀和腰,紧紧地抱着他。
“……谢谢。”这两个字几乎被掩盖在哗哗的水流声里,若不是说话人的头就在耳边,陈之敬怕是根本就听不到这气若游丝,又百味杂成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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