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是一个没有前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人,不值得。
台玉怔了一下,或许傅司琴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目光带着多强烈的的遗憾之色。台玉轻笑一声,死鸭子嘴硬。
“铮——”第三声琴响响起,“琴会正式!”独属于焦尾的琴声淡了下去,另一把琴的琴声开始连绵不绝的响起,似波涛连绵,一浪高过一浪,浪潮达到顶点,似要落下,忽地一声惊响,浪潮拔起,一层连着一层,似乎永无止尽。
傅司琴沉浸在这琴声中,感觉自己身不由己,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挟裹,人在毁天灭地的力量中是如此的渺小。
每一个人的琴声都仿佛带上一种力量,这力量让傅司琴忍不住沉醉其中,直到结束,依旧无法自拔。
“还有公子要上台吗?”
“还有公子要上台吗?”
迷迷糊糊中,这些声音仿佛离他很远。他听见了这些声音,但他的心神仍然沉浸在刚刚的琴音中,完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手侧一股大力传来,他毫无防备地被推了出去。按理说他是会摔在地上,但身体却条件反射般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弹了起来。
但直起身过后,从脚下传来的一阵阵虚脱感让他忍不住皱眉。傅司琴转头看向台玉,台玉向他笑着点了点头。傅司琴再次皱眉,不向四周看,他也能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
傅司琴回头,看见台玉鼓励的目光,顿了一下,他决定假装不知道,貌似旁若无人的朝着台玉走去。
“公子请留步。”身后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傅司琴顿了一下继续抬步。
“公子请留步。”傅司琴无奈地发现这次的声音来自他的前方。听声音好歹也有五十来岁了吧,跑这么快?
傅司琴抬头,看见一个老头笑眯眯地挡在他的面前。“公子既然上来了,不妨试一试?”
“我是被人推上来的。”傅司琴淡淡地说。
“我知道。”老头听见这话笑得更欢了,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但你既然来了这次琴会,说明你是爱琴之人,那可是焦尾,你难道不想把它带回去吗?”
“不想。”傅司琴一点也不上当。
“那——”老头还想再说什么。
傅司琴突然浑身颤抖,气血不断上涌,止不住的咳嗽从口中传出。突然嘴里一甜,傅司琴将手拿下来,手上已沾上了丝丝血迹。果然,这身体这么弱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看来是真不想参加了?老头摸着胡子,一脸遗憾地开口。
“强扭的瓜不甜,老头你这样有意思吗?”二楼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傅司琴抬头望去,只见声音传出来的地方被一层纱帘遮住,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影。
老头刚说一句话就又被打断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不理二楼的人,将刚刚的话说完,“那就这样吧。”
傅司琴露出一丝笑容,轻轻点点头,就要像台玉的方向走去。
“等等。”傅司琴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正是有过两面之缘的平心。平心倚在墙上,嗤笑一声,“刚刚谁说要借琴参加比赛?怎么?临阵退缩?就拿身体不好当借口?”
傅司琴静静地看着他,平心也倚在墙上不屑地看着他,亏他在后面看到他把周公子气走的时候还有点误会他的歉意,还准备向他道歉。没想到他上台连试都不敢试一下,果然就算没有周公子也有吴公子张公子,在门外的有恃无恐都是虚张声势,哗众取宠罢了。
沉默间,“刚刚向老夫借琴,想要在门外表演来赢得参加比赛资格的人,就是你?”坐在左上方第一位的人站起来,朝向傅司琴问道。他脸色严肃,目光深邃。
“左老,真有此事?”他身边的人纷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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