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君就着他的手吃了两口,幽幽道:“以前郑国的庄公和他母亲生气,就发誓不到黄泉不相见,我怎会不怕……”
这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一直流传:郑庄公的母亲宠爱幼子,还帮助幼子去夺庄公的国君之位,发现此事后,庄公流放了弟弟,然后对这个狠心的母亲发誓:“‘不到黄泉,无相见也。’”郑庄公也是有史记载的一代明君,在位时行事果决,谋虑长远。
夷吾听了,当下放了东西跪下来:“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对,母亲莫要折磨自己了。”
贾君道:“你要知道,母亲是为你好,绝不会害你的!”
夷吾道:“这我当然明白……咱们还同以往一样,不再疏远了,好么?夷吾也恳请母亲,放过太子哥哥吧,他虽免于死,却再也不能说话了……”
“是我这个做娘的疏忽了,”贾君深深望着他,“以前竟没有发觉我儿的真正心意。”
夷吾被她的眼神看得奇怪:“什么心意?”
贾君目光中有着一点神秘的亮光:“我还记得你四岁那年第一次侍弄花草,说是要等它开了花送人。宫人问你是给父君吗,你说不是,问你是给母亲吗,你说不是,后来自己说,这是给你的太子哥哥的,他喜欢《诗》中的草木,你就想种了给他。”
夷吾一怔,贾君说的细节他已记不清了,自有印象起自己就对花草有着热烈的喜好,甚至不惜瞒着贾君偷偷摸摸地种,却原来是这个原因么?
贾君继续道:“你只肯娶里克的女儿,不也是因为他么?”
夷吾张口结舌,热血直冲上头,与那个女子的交缠的画面好像如在眼前,当时的疯狂和热情,也确实是……想到了太子哥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好像有什么重大的隐秘一下子被撕开了:“母亲……我……”
贾君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你对那个申生……”她顿了顿,“从来就不是什么兄弟情分。”
心里仿佛有什么被刺穿了,骤然变得无比通透……是了,这么多年来,日日夜夜,牵肠挂肚,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因为我……倾慕着太子哥哥……
夷吾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原来是这样么?一直以来,自己抱的,是牢牢抓住他的念头……
只听贾君又道:“夷吾,我儿,娘亲答应你,以后不再与他为难。”她顿了顿,“你既喜欢着他,就养在宫里好了,但要记住,不可让他参与前朝的事。”
夷吾仍然震惊难平:“可是他……他是我哥哥啊……”这背后,可是悖□□chang,宫闱丑闻……
贾君却是十分平静:“又有谁知道?人人都以为,太子申生早已是个死人。”
夷吾没有再回答。
在隐秘和纵容之中,罪恶仿佛变得轻描淡写。
笼中的凶兽抖了抖皮毛,渐渐走出了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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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生将养了足足三个月,才能下床。但他已觉得这样很好。
晋国的饥荒已经度过,夷吾作为国君,也变得越发地干练和成熟。就这样留在自己热爱的土地,热爱的国家,隐姓埋名,看着它日渐强大,这样已经很好了。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他张口想要吟诵这句诗,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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